这帅府……如何?”
秋月吓了一跳,扑通一声跪下:“少夫人!奴婢、奴婢不敢妄议!”
“起来,我只是随口问问。”沈清澜语气依旧平淡,“这府里,太静了,静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。”
秋月战战兢兢地站起来,偷眼觑着沈清澜的脸色,见她并无怒意,才小声道:“少夫人若是觉得闷,不如……不如奴婢去请个说书先生来?或者,明日若是雨停了,去城外的白云观走走?听说那里的秋景还不错……”
沈清澜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又转向窗外。“不必了。我只是……有些想家了。”她的声音更轻了,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秋月鼻尖一酸。她知道少夫人口中的“家”,绝不是这森严的北方帅府,而是远在千里之外,杏花春雨的江南。可自打少夫人嫁过来,就再也没回去过,甚至连娘家来的信,似乎也极少。
“少夫人……”秋月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沈清澜却不再说话,重新拿起书,目光落在字句上,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脆弱流露只是秋月的错觉。
然而,当天夜里,沈清澜却病了。
起先只是有些咳嗽,秋月半夜听到动静,起身查看,发现她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一摸额头,烫得吓人。秋月慌了神,连忙要去禀报陆承钧,却被沈清澜拉住了衣袖。
“别去……”沈清澜的声音因发烧而沙哑,眼神却带着一种异样的清醒,“只是着了凉,睡一觉就好。别惊动少帅。”
“可是少夫人,您烧得厉害!”秋月急得眼圈都红了。
“柜子里……有上次秦医生留的退热药,你去拿来。”沈清澜喘息着吩咐,态度坚决。
秋月无奈,只得照办。喂她吃了药,又用冷水浸了帕子敷在她额头上。沈清澜昏昏沉沉地睡去,眉心却始终紧蹙着,睡得极不安稳,偶尔会含糊地呓语,听不清说什么,只有“冷”字,反复了几遍。
秋月守了一夜,寸步不离。天快亮时,沈清澜的体温终于降下去一些,呼吸也平稳了些。秋月累得几乎虚脱,靠在床边打了个盹。
清晨,陆承钧惯例早起,准备去军营。路过卧房外时,他脚步顿了顿。里面太过安静了,连往日沈清澜起身洗漱的轻微响动都没有。他皱了皱眉,抬手敲了敲门。
开门的是眼眶通红、神色憔悴的秋月。
“少帅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