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傅云舟拱手,“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。”
陆承钧摆摆手,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:“不必总提恩情。我救你,一是为清澜,二也是为你那份敢说话的胆气。”他顿了顿,“北地的情况,你可能听说过一些。我掌权这几年,办了新式学堂,修了公路,减了几项杂税,但也仅此而已。军队要养,各方要打点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他说得坦率,没有遮掩北地的困境。傅云舟有些意外,在他以往认知里,军阀都是穷兵黩武、搜刮民脂的武夫。
“少帅为何与我说这些?”
“因为清澜看重你,”陆承钧直视他,“也因为我看过你的文章。你骂军政府是‘新式军阀’,骂苛捐杂税猛于虎,这些都没骂错。但骂完了,然后呢?百姓的日子不会因为几篇文章就好起来。”
傅云舟沉默片刻:“少帅的意思是?”
“北地正在筹办一份新报纸,《北地新声》。主编是清澜女子学堂的陈先生,但她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陆承钧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傅云舟,“你若愿意,可以去帮忙。薪俸按报馆主笔的标准,住处可以安排在东街,离督军府不远,清净。”
这个提议完全出乎傅云舟的意料。他以为陆承钧救他出来,不过是看在沈清澜面子上,找个地方把他安置起来,免得再惹麻烦。却没想到会让他参与办报——尽管这报纸必然在督军府掌控之下。
“少帅不怕我笔锋太利,再惹祸端?”
陆承钧转身,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:“怕。所以报纸每期清样,要送督军府过目。可以批评时弊,可以建言献策,但不能煽动暴力,不能人身攻击,不能泄露军事机密。”他顿了顿,“这是底线。”
傅云舟与他对视。陆承钧的目光坦荡而直接,没有试探,没有算计,只有清晰的界限和某种奇特的信任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傅云舟最终说。
“自然。”陆承钧点头,“三天够吗?这期间你可以在城里转转,看看北地到底是什么样子。张晋会陪你——不是监视,是保护。你脸上伤还没好,身份又特殊,单独出门不安全。”
他考虑得周全,甚至有些过于周全了。傅云舟心中五味杂陈,只能再次拱手:“谢少帅。”
陆承钧离开后,傅云舟又在窗前站了很久。晨光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