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,虽然只是冰山一角,却已经颠覆了他对“军阀”的刻板印象。
当晚,傅云舟主动去了陆承钧的书房。
陆承钧正在看地图,听见敲门声抬起头:“傅先生,请坐。”
“少帅,我考虑好了。”傅云舟坐下,脊背挺直,“我愿意去《北地新声》。”
陆承钧并不意外:“想清楚了?这份报纸不会让你畅所欲言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傅云舟点头,“这三日我看了很多,也想了很多。笔锋犀利固然痛快,但若不能落地生根,终究是空中楼阁。北地有值得书写之处,也有亟待改进之处。我想试试,在这框架之内,能写出什么样的文章。”
他说得诚恳。陆承钧注视他片刻,伸出手:“欢迎。”
两手相握,一个宽厚粗糙,一个修长微凉。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,因为同一个女人,也因为对这个时代相似的忧虑与期待,达成了某种共识。
“住处已经安排好了,东街槐树胡同三号,是个小院子,安静。”陆承钧从抽屉里取出一封银元,“这是预支的薪俸,置办些日常用品。明早我让张晋送你去报馆,陈先生在那边等你。”
傅云舟接过银元,沉甸甸的。这不仅是钱,更是一份信任。
“还有一事,”陆承钧沉吟道,“清澜正在筹办《北地女声》,是专门给女子看的报纸。她那边缺稿子,你若得空,可以写几篇。题材不限,识字心得、家国大事、儿女教育都可以,只要能让普通女子看懂、受益。”
傅云舟微微一愣,随即点头:“我试试。”
从书房出来,月色正好。傅云舟走在回廊下,听见东厢那边传来琴声,是沈清澜在弹《平沙落雁》。琴音清越悠远,在秋夜里流淌。
他在月门下驻足,静静听了一会儿。琴声里有从容,有坚定,还有一种他从前未在她身上听过的开阔气象。
这一刻,他忽然明白了陆承钧为何会爱上她。她不是攀附的藤萝,而是能与橡树并肩而立的木棉。根紧握在地下,叶相触在云里。
琴声渐歇,傅云舟转身走向自己的客房。他的脚步很轻,但每一步都踏实。
夜还长,路也还长。但至少今夜,他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。
与此同时,书房里的陆承钧并没有继续看地图。他走到窗边,望着东厢的方向,那里灯已经熄了。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