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刚生娃;一个叫陈二狗,家里有个瞎眼的老娘。他们怎么可能偷水泥?退一万步说,就算真要偷,偷了往哪儿藏?贫民区家家户户就巴掌大的地方,藏十袋水泥?”
傅云舟眉头紧皱:“抓人的是谁?”
“冯有才手下一个姓胡的队长,说是奉冯旅长之命,监督工程廉政。”老乔压低声音,“可我打听过了,那个胡队长前天还跟包工头在酒楼喝酒,今天就抓人。我怀疑……”
“怀疑是栽赃?”傅云舟接道。
老乔重重点头。
陈先生在一旁听得心惊:“云舟,这事棘手。若是普通盗窃案还好说,可牵扯到冯有才的人,分明是冲着监督委员会来的——老乔是委员,他监督的工程出了‘盗窃案’,他的监督还有何威信可言?”
傅云舟起身披上外套:“人在哪儿?”
“被带到冯有才的别院去了,说是要连夜审问。”老乔说,“我本想去找少帅,可这个时辰,......”
“我去。”傅云舟戴上围巾,又对陈先生说,“您守着报馆,若我天亮未归,就去督军府找少夫人。”
“云舟!”陈先生拉住他,“冯有才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,你这送上门去……”
“正因为如此,我才必须去。”傅云舟眼神清亮,“冯有才想用这两个工人敲打监督委员会,我若退缩,他日谁还敢替百姓说话?况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静如铁:“我如今不只是傅云舟,还是《北地新声》的主笔。这支笔既敢写广场上的光,就得敢直面黑暗里的龌龊。”
老乔听得热血上涌:“傅先生,我跟你去!”
“不,你留在这里。”傅云舟按住他,“你是监督委员,若也被扣下,明日谁来替那两人作证?陈先生,取纸笔来。”
陈先生忙拿来纸笔。傅云舟快速写下一份情况说明,签上名字,又让老乔按了手印。
“若我出事,这份东西就是证据。”傅云舟将纸折好,塞进贴身口袋,“老乔,你记住:无论发生什么,明日一早,照常去工地监督。工程的账目、进度,一样都不能落下。冯有才想用这事打击监督的威信,咱们偏要把监督做得更扎实。”
说罢,他推门踏入寒夜。
北地冬夜的风如刀子,刮在脸上生疼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傅云舟孤身走在石板路上,脚步声在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