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野山菌。
“都是山货,不值钱……”赵老栓话未说完,沈清澜已深深一福:“赵伯和乡亲们的心意,比什么都贵重。”
渐渐地,院子里热闹起来。刘大柱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,媳妇跟在一旁;陈二狗扶着瞎眼的老娘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;还有几十个贫民区的百姓,有老有少,有的空手来,有的带着一把枣、几个鸡蛋,都摆在门口的长桌上,渐渐堆成小山。
傅云舟和陈先生也到了,带来新印出的《北地新声》特刊,上面详细刊登了监督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的纪要,还有那篇《星火燎原时》。
“今日免费发放。”傅云舟将一叠报纸放在入口处。
最让人意外的是,学堂的三位女先生也来了,带着十几个学生。孩子们穿得厚实,小脸冻得红扑扑,一进院子就好奇地东张西望。一个胆大的男孩问:“少帅真的会来和我们一起喝粥吗?”
话音未落,陆承钧从正厅走出。他今日未着军装,而是一身深蓝长衫,外罩黑色棉袍,朴素得像个教书先生。见他出来,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百姓们纷纷起身,有些不知所措。
陆承钧抬手示意大家坐下,走到院子中央:“今日腊八,按北地习俗,该喝粥暖身,也暖人心。诸位能来,是督军府的荣幸。请不必拘礼,就当是邻里串门。”
他说得诚恳,院子里气氛顿时松快许多。沈清澜指挥着仆役将粥一桶桶抬出来,热气腾腾,香甜四溢。碗筷都是粗瓷大碗,摆得整整齐齐。
众人排队领粥,井然有序。轮到陈二狗的瞎眼老娘时,沈清澜亲自盛粥,还多加了一勺红枣:“大娘,小心烫。”
老妇人摸索着接过碗,手微微发颤:“少夫人……我那儿子,多亏了您……”
“是大娘耳朵灵,听出了真相。”沈清澜柔声道,“该我谢您。”
喝粥时,人们起初还有些拘谨,但热粥下肚,身子暖了,话也多了起来。赵老栓说起黑石镇修路的进展,老乔讲贫民区下水道挖到哪儿了,学堂的女先生谈起孩子们的变化——有个小姑娘上月还不肯开口说话,如今已能背三字经。
院子里笑声阵阵,与炉火噼啪声、喝粥的吸溜声混在一起,竟有种奇异的和谐。陆承钧和沈清澜也端着碗,与众人同桌而食,听他们说家长里短,说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