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查。”钱万通话锋一转,“但钱某更担心的是,少帅如此厚待贫民,恐养成惰性。古人云,救急不救穷,若是让他们以为可以不劳而获,日后谁还肯踏实做工?北地的生意,还怎么做下去?”
这话说得诛心。院子里几个贫民区的百姓低下头,碗里的粥突然不香了。
沈清澜正要开口,却见赵老栓慢慢放下碗,站了起来。老人挺直佝偻的背,走到钱万通面前,深深一躬。
钱万通一愣:“这位是?”
“黑石镇赵老栓,监督委员会委员。”赵老栓声音不大,却清晰,“钱会长的话,老汉听明白了。您是怕我们这些穷老百姓,占了便宜不干活,是吧?”
钱万通被问得一时语塞,干笑两声:“老人家误会了,钱某只是就事论事……”
“那就请钱会长听老汉说几句。”赵老栓转身,面向众人,“黑石镇以前是什么样?路不通,石灰卖不出去,年轻人只能离乡背井去找活路。如今路修通了,我们镇的石灰这个月卖了三百袋,每户分了钱,年前都能扯新布、买肉包饺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钱万通身后的商贾:“这三百袋石灰,卖给了谁?是卖给城里‘永昌建材’的李老板,‘福记’的周掌柜。他们赚了钱,我们也有了活路。这叫不劳而获吗?”
李老板和周掌柜就在钱万通身后,闻言面露尴尬,悄悄往后缩了缩。
老乔也站起来:“贫民区挖下水道,用的是我们自己的人,工钱比市场价低一成,为什么?因为我们知道,这渠是给我们自己挖的。刘大柱、陈二狗,还有昨晚来帮忙的那些人,谁要过一分钱?钱会长,您可以去问问,这些日子,贫民区有没有人因为等着‘不劳而获’而饿死?”
刘大柱抱着孩子站起来,脸涨得通红:“我媳妇刚出月子就接缝补的活,我白天在工地,晚上去码头扛包。我们是想过好日子,不是想白吃白拿!”
陈二狗扶着老娘:“我娘眼睛瞎了,还给人纳鞋底,一双鞋底两文钱,她一天能纳三双。钱会长,您说这是惰性吗?”
一个接一个,院子里站起来十几个人。他们都是最普通的百姓,平日里见着钱万通这样的人物,怕是连头都不敢抬。可此刻,他们站得笔直,目光灼灼。
钱万通脸色变了。他没想到这些“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