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冯有才果然没闲着。密报上说,他暗中联络了北地周边几股土匪,许以重利,要他们在正月十五当夜“闹点动静”。地点不明,但时间恰是商贸会最热闹的时辰。
陆承钧将密报凑到烛火上烧了,灰烬落入瓷盂。他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西厢院的方向,眼神渐冷。
冯有才要玩阴的,他便奉陪到底。只是这棋局,不能再按对方的步调走了。
当夜,督军府的书房里,灯火通明。陆承钧召集了几个心腹军官,低声部署。沈清澜端了宵夜进来,见众人神色肃然,便默默放下托盘,要退出去。
“清澜,”陆承钧叫住她,“你也听听。”
沈清澜依言坐下。陆承钧将土匪的事说了,几个军官义愤填膺,纷纷请战。
“少帅,让卑职带人去,把那几股土匪的老巢端了!”一个年轻连长霍然起身。
陆承钧抬手示意他坐下:“打草惊蛇,反而落人口实。冯有才既然想借土匪的手,咱们便将计就计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指尖点着几处:“这几股土匪,老巢分别在黑风岭、野狼沟、断肠崖。正月十五他们若要进城,必走这三条路。”他转头看向沈清澜,“商贸会的灯笼,是不是要沿街悬挂?”
沈清澜心念电转,已明白他的意思:“是。从城门到督军府前街,主要干道都要挂满。”
“挂灯笼需要搭架子、拉绳索。”陆承钧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咱们就在这些架子上做文章。”
他细细说了计划。几个军官听得眼睛发亮,沈清澜却微微蹙眉:“这样一来,会不会伤及无辜百姓?”
“放心,只是绊马索、拦路网,不伤人。”陆承钧握住她的手,“土匪骑马而来,马倒人落,咱们的人埋伏在两侧商铺,趁机擒拿。百姓都在街心看灯,伤不着。”
沈清澜沉吟片刻,点头:“灯笼架子的布置,我来安排。只是需要军中派几个好手,扮作工匠,与我的人一同作业。”
“这个自然。”
计划议定,已是子时。军官们领命而去,书房里只剩夫妻二人。烛火噼啪,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。
沈清澜靠在陆承钧肩上,轻声道:“我从前以为,权谋争斗只在深宅朝堂。来了北地才知道,原来市井街巷、寻常百姓,都在这棋局之中。”
陆承钧揽着她,声音低沉:“所以我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