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,咱们争这权、谋这势,到底为了什么。若最终不能护住街巷里的灯火、百姓碗中的热饭,那这一切,又有什么意义。”
沈清澜抬起眼,望着他下颌坚毅的线条:“所以咱们一定要赢。”
“一定。”
窗外,正月十三的月亮,已近乎圆满。清辉洒在院中未化的积雪上,一片澄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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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四,清晨。
北地城的大街小巷,报童清脆的喊声响彻寒冽的空气:“看报看报!《北地新声》特刊!少帅告商民书!冯旅长历年盘剥实证!”
行人纷纷驻足,铜板叮当落入报童手中。报纸被展开,白纸黑字,触目惊心。
茶馆里,几个老者戴着老花镜,凑在一起看报,看到激动处,须发皆颤:“原来这些年,咱们北地的山货外运,都被冯有才卡着脖子抽成!三成啊!心太黑!”
绸缎庄刘老板坐在雅间里,将第四版看了三遍,冷汗涔涔。那上面赫然有他三年前被迫“孝敬”冯有才的账目,数额、时间、经手人,一清二楚。他猛地灌了一口茶,对身旁的儿子低声道:“明日商贸会,咱们的绸缎样品,要带最好的去。不,你现在就去库房,把那匹江南来的云锦也取出来!”
儿子讶然:“爹,那匹云锦不是留着给您做寿衣……”
“做什么寿衣!”刘老板一拍桌子,“老子要活着看见冯有才倒台!快去!”
同样的场景,在城中各处上演。那些曾被冯有才压榨、又畏于其势的商人们,看着手中报纸,心中那杆秤,终于彻底倾斜。
督军府里,沈清澜收到各处眼线的回报,微微松了口气。舆论之势已成,明日商贸会,至少不会冷场。
她起身换了身利落的衣裤,准备去前街广场监工。刚出二门,便见赵老栓匆匆而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夫人,石灰样品出问题了。”
沈清澜心头一紧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今早我开箱查验,有三袋样品颜色发黄,质地也不对。”赵老栓声音发涩,“我仔细问了,是装车时,有个生面孔的伙计搭了把手。当时忙乱,没注意,现在想来,定是冯有才的人做了手脚。”
沈清澜沉吟片刻:“带我去看。”
样品存放在西厢库房。沈清澜捻起一点发黄的石灰,在指尖搓了搓,又凑近闻了闻,眉头紧锁:“这不是单纯掺了杂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