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石灰堆成小山,旁边还摆着砖块、瓦刀、抹泥板,预备现场演示。
傅云舟的“代书处”设在广场东侧,两张方桌拼成,文房四宝齐备。他早早来了,一袭青衫浆洗得发白,却整洁挺括。此刻正帮一个从三道梁来的老农读契约——老农背来一篓天麻,想找药行长期供货,却不识字。
“……月供五十斤,单价每斤银元三角,钱货两讫,不得拖欠。”傅云舟念得慢而清晰,“您听明白了?”
老农连连点头,粗糙的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,才颤巍巍按了手印。按完了,忽然问:“先生,这契约真管用?”
“管用。”傅云舟温声道,“今日所有在督军府见证下签订的契约,都有律法保障。若对方违约,督军府为您做主。”
老农眼眶红了,喃喃道:“好,好……这世道,总算有个讲理的地方了。”
辰时,陆承钧从军营赶来。他换了身簇新的墨绿军装,肩章锃亮,腰间配枪。策马穿过长街时,百姓纷纷让道,有胆大的孩子喊:“少帅!少帅!”
陆承钧勒马,俯身摸了摸那孩子的头,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糖:“拿去吃,小心别噎着。”
孩子接过糖,兴奋得脸都红了。周围百姓见状,响起善意的笑声。这一幕,被混在人群中的冯府探子看在眼里,匆匆记下。
督军府门前的高台上,沈清澜正指挥人摆放桌椅。看见陆承钧下马走来,她迎上去,低声问:“都妥了?”
“妥了。”陆承钧握住她的手,发觉指尖冰凉,便将她双手拢在自己掌心暖着,“埋伏的人已就位,灯笼架子也检查过了。只要土匪敢来,定叫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沈清澜点头,目光扫过广场上越来越密集的人潮:“巳时正开始,你先讲话,然后签约仪式,接着各展区自由洽谈。午时发放元宵,未时开始石灰展演……”她语速很快,显然将所有流程默诵了无数遍。
陆承钧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,心疼道:“别太紧张。该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,交给天意。”
“我不信天意。”沈清澜抬眼看他,眸中映着初升的朝阳,“我只信事在人为。”
巳时初刻,广场上已聚了上千人。商人们衣冠楚楚,聚在展区低声交谈;百姓们扶老携幼,挤在警戒线外翘首以盼;黑石镇的汉子们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