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石灰展台前,神情肃穆;傅云舟的代书处前排起了长队……
冯府书房里,冯有才听着探子一次次汇报,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“旅座,看这架势,陆承钧是真要成事啊!”钱万通急道,“那些商人,连刘老板那老狐狸都去了,还带了云锦!”
冯有才猛地将茶盏掼在地上,瓷片四溅:“慌什么!好戏还没开场呢!土匪那边——”
“已进城了。”钱万通压低声音,“分三路,化装成贩夫走卒,混在人群里。戌时一到,同时发难。”
冯有才狞笑:“我倒要看看,陆承钧怎么应付!还有黑石镇那石灰……哼,等他们当众出丑,我看谁还敢信督军府的新政!”
巳时正,鼓声响起。
广场骤然一静。高台上,陆承钧稳步走出,沈清澜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。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一个戎装笔挺,一个素雅端庄,并肩而立时,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。
陆承钧走到台前,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。他没有拿稿子,声音却沉稳有力,借着临时架设的铜皮喇叭,传得很远:
“北地的父老乡亲们,今日是正月十五,上元佳节。按老规矩,该是赏灯团圆的日子。但今年,督军府要在这团圆的日子里,添一桩新事——北地首届商贸会。”
人群安静听着,只有寒风掠过旗帜的猎猎声。
“我知道,有人问:商贸会是什么?是官商勾结,盘剥百姓的新花样吗?”陆承钧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,“不是!商贸会是让北地的好东西走出去,让外面的活水流进来的管道!是让种地的多收三五斗,做工的多挣几文钱的实事!”
台下有人点头,有人交头接耳。
“这些年,北地苦。苦在山高路远,好东西运不出去;苦在层层盘剥,辛苦钱落不到兜里;苦在百姓出力流汗,却总富不了自家灶台!”陆承钧的声音在寒风中激荡,“这苦,督军府知道。所以今日,我们搭这个台子,请各位商界同仁、四方乡亲来,就是要告诉大家:从今往后,北地的路,要通;北地的货,要畅;北地百姓的钱袋子,要鼓起来!”
掌声起初稀疏,随即如潮水般涌起。百姓们用力拍手,商人们也面露动容。刘老板站在人群中,想起儿子昨夜说的“爹,咱们赌一把,赌少帅能成事”,悄悄攥紧了拳。
陆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