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成功之灵位”几个字,也照着墙上那幅地图——那是郑成功手绘的“中兴大业图”,上面画着从台湾反攻大陆的路线。
可现在,别说反攻,自保都难。
天快亮时,侍卫送来一封信:“王爷,厦门来的密信。”
郑经拆开,是清廷闽浙总督姚启圣的亲笔。信很长,先是追忆郑成功与清廷的和谈旧事,又说“识时务者为俊杰”,最后开出条件:若郑经降清,封“海澄公”,仍守台湾,世袭罔替。
随信还有一份清单:第一批可运米十万石、白银二十万两、布匹五万匹至台湾。
郑经的手在抖。
十万石米,够全军吃一年。二十万两白银,能造十艘新战船。而代价是……剃发易服,向清廷称臣。
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:“台湾虽小,乃汉土。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”
可是,玉碎了,这三万将士、二十万百姓怎么办?
第二天朝会,气氛更压抑了。
郑经把清廷的招降书给众人传阅。大殿里鸦雀无声,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。
刘国轩第一个站出来:“王爷!不能降!国姓爷的遗志……”
“遗志重要,还是百姓的命重要?”冯锡范打断他,“刘将军,你可知现在米价多少?一石米要三两银子!百姓吃不起饭,已经有人易子而食了!”
“那也不能当汉奸!”
“汉奸?”冯锡范冷笑,“天下早已是大清的天下。咱们在台湾,说得好听是延续明祚,说得难听……不过是割据一方的草寇。”
“冯锡范!”几个老将拍案而起。
“都住口!”郑经喝止。他扫视众人,“今天不是来吵架的。清廷的条件在这儿,降或不降,诸位都说实话。”
大殿里又静下来。
半晌,一个老臣颤巍巍开口:“王爷,老臣今年七十有二了。跟着国姓爷从金厦到台湾,三十年了。按理说,该主战。可是……可是老臣的孙子,今年八岁,瘦得皮包骨头。岛上缺粮啊。”
另一个文官说:“荷兰人上月送来通牒,要咱们开放安平港,允许他们设立商馆。否则就要动武。咱们现在,是前有狼后有虎。”
但也有主战的。一个年轻将领说:“王爷,咱们水师虽弱,但将士用命。拼死一战,未必输给荷兰人!至于清廷……他们水师更弱,渡海来攻,咱们以逸待劳!”
“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