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?”冯锡范问,“就算打赢荷兰人,粮从哪来?明年吃什么?”
争论从早上持续到中午,没有结果。
郑经最后说:“散了吧。容我再想想。”
众人退去后,郑经独自走到海边。
潮水拍打着礁石,远处荷兰人的船帆隐约可见。更远处,是大陆的方向——他已经三年没回去过了。
侍卫长跟过来:“王爷,有艘从舟山来的商船,偷偷靠岸了。船长说,有要事禀报。”
“舟山?”郑经警觉,“杨振华的地盘?”
来的是个福建商人,姓陈,说是受华国海军所托,送来一封信。
信是施琅写的。
“郑将军台鉴:闻将军困守台湾,内外交迫。华国总统杨公,愿以平等之礼相待。若将军有意,可派使来舟山,共商未来。我军绝不趁人之危,此心天日可鉴。”
随信还有一份礼单:大米一千石,药材十箱。
郑经看完信,久久不语。
清廷要招降,荷兰人要夺港,现在杨振华也伸出了手。
台湾,这个父亲用生命打下的基业,在他手里,到底该何去何从?
海风呼啸,浪涛汹涌。
郑经攥紧了信纸,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