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,手指捏得发白。
他把信收好。
然后开始处理现场。尸体拖到一起,搜走所有能用的衣物、鞋袜(他自己的快烂了),堆上干柴,浇上从清兵那里找到的火油,点火。
火焰腾起,黑烟滚滚。焦臭味弥漫。
他等火熄得差不多了,用土掩埋灰烬,把陷坑填平,绊马索拆除,血迹用泥土和落叶盖住。马尸处理不了,只能拖进深沟,用树枝盖住。
做完这一切,太阳已经偏西。他累得几乎站不住,但心里那股郁结的气,好像散了一些。
两匹好马,驮着战利品。他翻身上了其中一匹,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山谷。
安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五个清兵,只是开始。那份调防令和密信,让他看到了清军后方的虚弱和残忍。
而他自己……好像没那么怕了。
“驾。”
他轻喝一声,马匹小跑起来,朝着黄石坳方向,消失在暮色山林中。
身后,乌鸦开始聚集,盘旋在深沟上空,发出贪婪的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