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检查发现,有几处铆钉松了。他重新设计减震底座,加装橡胶垫,才算缓解。
再是转向。铁壳船比木船重,舵轮得三个壮汉才扳得动。沈葆桢加了滑轮组,改成机械助力,这才让舵手轻松些。
最惊险的是第三次试航,遇到风浪。那天出长江口,突然起了大风。浪头高过船头,“华夏号”在波谷浪尖颠簸。施琅在舰桥上死死抓住栏杆,心里直打鼓:木船有弹性,能随浪起伏;这铁壳这么硬,会不会直接被浪拍碎?
一个大浪砸来,船头猛地下沉,钢铁船体发出“嘎吱”巨响。所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。但船头又缓缓抬起,海水从甲板两侧泻下——船没事。
沈葆桢长舒一口气:“钢板的韧性,比木头还好些。”
共和六十七年三月,“华夏号”完成全部测试。最高航速达到十二节,载重试航装了五百吨生铁,依然稳当。杨振华赐名“华夏号”,并定下首航航线:上海-天津-旅顺-长崎。
首航仪式在上海码头举行。船上载了三百名乘客——有官员、商人、学者,还有二十名自愿参试的普通百姓。继华主动请缨随船,杨振华沉吟片刻,同意了:“去看看海,看看咱们的船怎么闯世界。”
四月十八日,晨雾中,“华夏号”汽笛长鸣,缓缓驶离码头。岸上万人挥手,船上乘客挤在甲板栏杆边,既兴奋又忐忑。
海上的日子,新鲜又难熬。
头一天,许多乘客晕船。铁壳船不比木船摇晃得柔和,而是有种硬邦邦的颠簸。船医忙着分发薄荷膏、止吐药。但第二天,大多数人就适应了,开始享受旅途。
商人王老板在甲板上溜达,对继华说:“殿下,您算算。以前我贩苏州绸去日本,货装帆船,得看老天脸色,快则二十天,慢则一个月。路上还得担心海盗、风浪。现在这船,说是七天就能到长崎。这时间省下来,一年能多跑两趟,多赚多少钱!”
学者们则围着李文渊问东问西。一位老翰林摸着钢制的船舷感叹:“《庄子》云,‘水之积也不厚,则其负大舟也无力’。如今钢铁之舟,竟能浮海而行,真乃夺天地造化。”
第四天到天津。码头上新建的加煤站,巨大的抓斗吊机把煤块哗啦啦倒进煤仓,两个时辰就加满两百吨煤。天津商会特地送来新鲜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