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长是个文官,叫徐文远,四十出头,戴着西洋眼镜。他不慌不忙,让水手展开一幅巨大的海图:“阁下,根据《万国公法》,‘发现’需辅以‘实际控制’。贵国在西岸的两个据点,常住人口不足百人,而我华国移民已在东岸建立定居点,开垦农田,这该算谁的实际控制?”
大胡子船长愣了。他没想到这个东方人这么懂西洋规矩。
谈判僵持了三天。第三天夜里,荷兰船突然开火——不是对着船,而是对着刚建起的临时码头。一门炮弹击中木材堆,燃起大火。
赵海柱当时就红了眼:“***,敢动手!”
徐文远却按住他:“等等。他们打的是码头,不是人——这是试探。传令:各舰升战斗旗,炮口对准,但绝不准先打人。”
天亮了,荷兰船得寸进尺,派小艇试图登陆。这次,他们遇上了二十名华国民兵——都是老兵,手持新式的“三七式”步枪,在沙滩上一字排开。
带队的把总喊话,用的是闽南话混着刚学的几个荷兰词:“退!回去!这是华国的地!”
荷兰水手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,犹豫了。他们手里只有老式火绳枪,射程、精度差了一大截。
对峙到中午,徐文远做了个大胆决定:让赵海柱带着两艘蒸汽船,绕到荷兰船队后方。蒸汽船冒着黑烟,速度比风帆船快一倍,很快就形成夹击之势。
大胡子船长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,脸色变了。他想起了马六甲的传闻——华国的铁甲舰,一炮就能打沉一艘帆船。而眼前这些虽然不算铁甲舰,可那蒸汽动力、那舰炮样式……
傍晚,荷兰船升起白旗。
谈判重新开始。这次,徐文远加码了:“一、东海岸归华国;二、荷兰西海岸据点可保留,但不得扩张;三、双方商船可自由贸易。”
大胡子船长咬牙签了字。他心里清楚:荷兰如今早不是海上马车夫时代了,本土正和英国人、法国人纠缠不清,远东这点利益,犯不着拼命。
消息传回北京,已是次年春天。
杨振华在早朝上听完奏报,问的第一句话是:“咱们的人,伤了吗?”
“回陛下,无一伤亡。只是码头烧毁一段,三天就重修好了。”
有老臣出列:“陛下,此举是否过于激进?荷兰虽衰,仍是泰西强国,若其联合英、法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