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“他们联不起来。”杨振华笑了,“英法在北美正打得头破血流,荷兰和英国为了海上贸易早就互相下绊子。这就像——”他想了想,“就像三只饿狼盯着一块肉,咱们趁机割走一块,他们反而会互相猜忌,谁先动手谁吃亏。”
他起身,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,手指点在澳大利亚东海岸:“在这里建第一个据点,取名‘新南港’。移民政策要改:一、流放犯人,不再去台湾,改去南华洲——但须分地,刑满可转平民;二、自愿移民,授地八十亩,首年口粮朝廷发;三、发现矿产,三七分成,朝廷三,开采者七。”
户部尚书小声提醒:“陛下,这会不会……太优惠了?”
“要的就是优惠。”杨振华转身,“北美太远,三年才能走一个来回。南华洲近,从广州出发,顺风两个月就到。咱们得抢时间——在欧洲人反应过来之前,把根扎深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什么:“还有,给徐文远、赵海柱记功。告诉天下人:为国开拓疆土者,朝廷不吝封赏。”
共和九十年(1710年),新南港的第一批木屋建起来时,陈阿福的堂弟陈阿贵也来了。
他是流放来的——在福建老家,地主霸了他家的水渠,他一锄头敲断了地主儿子的胳膊。按律该流放台湾,正好新政下来,改流南华洲。
船靠岸时,陈阿贵手上还戴着镣铐。管事的差役打开镣铐,递给他一把锄头、一袋种子、一张地契:“你的地,河边那块,三十亩。干满五年,地归你,转平民。”
陈阿贵愣愣地接过。他原本以为,流放就是做苦役到死。
头一年最难。搭茅屋,垦荒地,这里的土比北美还硬。但雨水足,种什么长什么。到秋天,他那三十亩地,收了够吃两年的粮食。
更让他没想到的是,第二年开春,差役带来个消息:“北边山里,有人捡到了狗头金。”
淘金热像野火一样烧起来。新南港的人口从一千暴涨到一万,又从一万涨到五万。码头天天有船来,下来的有犯人、有农民、还有揣着发财梦的冒险者。
陈阿贵没去淘金。他老老实实种地,第五年头上,地契正式换成了他的名。那天,他跪在地头,对着北方磕了三个头——爹娘饿死那年,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完了。没想到,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