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乾清门,侍卫拦下亲兵:“皇上吩咐,只召鳌大人一人入内。”
亲兵要争,鳌拜摆摆手:“在这儿等着。”他心里有底:宫里侍卫多半是他的人,能出什么事?
走进乾清宫,果然安静得很。几个太监垂手站在廊下,大气不敢出。
东暖阁里,康熙半靠在炕上,脸色确实有些苍白——这是昨晚故意没睡好,又用冷水敷脸的效果。
“臣鳌拜,叩见皇上。”鳌拜行了礼,抬头打量康熙。
“鳌卿家……快起。”康熙声音虚弱,指了指炕边的凳子,“坐。”
鳌拜坐下,问:“皇上龙体欠安,可传太医了?”
“传了……说是受了风寒。”康熙咳嗽两声,“朕这次病得突然,想起些事……不得不托付鳌卿家。”
“皇上请讲。”
康熙慢慢说:“朕思来想去,朝政繁杂,朕年少难以胜任。想效仿先帝,设议政王大臣会议,由鳌卿家总领……”
鳌拜心头一跳:这可是天大的权力!他强压喜悦,故作惶恐:“臣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鳌卿家不必推辞。”康熙说着,伸手去拿炕桌上的茶杯。
手一抖,茶杯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碎了。
鳌拜一愣。
就在这瞬间,屏风后冲出十几个布库少年,快如猎豹!泰必图第一个扑上来,直接抱住鳌拜的腰;另外两个少年一左一右锁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们干什么!”鳌拜大惊,猛地发力——他毕竟是战场上杀出来的老将,力气极大,竟差点挣脱。
但人太多了。又有七八个少年扑上来,压腿的压腿,按头的按头。鳌拜被重重压倒在地,脸贴着冰冷的地砖。
康熙从炕上站起来,刚才的虚弱一扫而空。他走到鳌拜面前,蹲下身,平静地看着这位不可一世的权臣。
“鳌拜,”康熙开口,“你可知罪?”
鳌拜挣扎着抬起头,眼中怒火熊熊:“皇上!你这是何意!老臣忠心耿耿……”
“忠心?”康熙笑了,从袖中抽出一卷纸,“那朕念给你听:康熙元年,你私调正黄旗兵力;康熙三年,你诬陷苏克萨哈谋反;康熙五年,你强占民田三千亩;康熙六年,你收受吴三桂旧部贿赂白银十万两……”
他一口气念了三十条,条条有据。
鳌拜的脸色从愤怒变成惊愕,最后成了苍白。
“这些……这些是谁诬告……”他还想争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