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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不是诬告,自有公论。”康熙起身,对索额图说,“押下去,囚禁宗人府。没有朕的手谕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“是!”
布库少年们把鳌拜拖起来。这位昔日权倾朝野的辅政大臣,此刻头发散乱,朝服撕裂,狼狈不堪。
被拖到门口时,鳌拜突然回头,死死盯着康熙:“你会杀我吗?”
康熙与他对视片刻,缓缓摇头:“朕不杀你。杀了你,朕和你就没区别了。”
门关上,乾清宫里安静下来。
康熙站在原地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四年了,从十二岁登基那日起,他就在等这一天。
索额图轻声问:“皇上,接下来……”
“传旨。”康熙声音恢复沉稳,“鳌拜结党营私,欺君罔上,着革去一切职务,囚禁待审。其党羽,由索额图、明珠负责清查,该抓的抓,该罢的罢。”
“那朝政……”
“朕亲政。”康熙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,“明日早朝,朕要见文武百官。还有——拟旨,改元‘康熙’,今年就是康熙元年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给周培公、姚启圣那些人升官。咱们满人里能人少,得用汉臣。”
索额图领命而去。
乾清宫里只剩康熙一人。他走到龙椅前,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扶手,然后坐下。
这个位置,他终于坐稳了。
窗外,北京城的晨钟响起,一声声传得很远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