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他,“清廷把我们当什么?当藩属,当奴才。冯大人,你是汉人,真愿意子孙后代都剃发留辫,称臣纳贡?”
冯锡范被问住了。
“况且——”郑经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华国许我们五十年自治,军队保留,制度不变。这五十年,台湾可以休养生息,发展壮大。五十年后,若华国真能成事,你我都是从龙功臣;若不能,台湾也有自保之力。这买卖,不亏。”
冯锡范还在挣扎:“可清廷大军压境……”
“所以更要联合华国。”扮作账房的周文远忽然开口,“冯大人,清廷要的是吞并台湾,华国要的是联合台湾。孰轻孰重,大人当知。”
冯锡范这才仔细看周文远,脸色骤变:“你……你是华国的人!”
“正是。”周文远也不装了,整了整衣襟,“华国总统特使周文远,见过冯大人。”
堂里一片死寂。
半晌,冯锡范忽然笑了,笑得很冷:“王爷,你这是铁了心要投华国了?”
“不是投,是归。”郑经纠正,“台湾、大陆,本是一家。如今家人来寻,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?”
冯锡范深深看了郑经一眼,又看看周文远,最后拱手:“王爷既已决定,下官……遵命便是。”
说完,转身走了。
黄安急了:“王爷,冯锡范这态度,怕是要坏事!”
“我知道。”郑经看向周文远,“周先生,你立刻回船,连夜返回九江。禀报杨总统,台湾愿归华国。请总统速派舰队来澎湖,协防荷兰人。”
周文远郑重行礼:“王爷深明大义,周某佩服。我这就走。”
“等等。”郑经叫住他,从怀中取出一枚印章,“这是我的私印。你带给杨总统,作为信物。十日内,我必整顿台湾,迎接华国官员。”
“王爷保重。”周文远接过印章,匆匆离去。
夜色中,小船驶离码头,消失在茫茫大海。
郑经站在窗前,望着远去的船影,长长吐了口气。
父亲,你若在天有灵,会怪我吗?
但儿子选的这条路,至少能让台湾活着,活得有尊严。
远处海面上,荷兰舰队的灯火隐约可见。
但这一次,郑经心里有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