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钉?”
“双明轮?见都没见过!”
林大锤吼一嗓子:“都没见过才要造!见过了还叫新玩意儿吗?”
他分派任务:铁匠组负责打造铁肋——其实就是粗大的工字铁,弯成船形;木匠组照常造木壳,但留出铁肋的安装槽;船匠组研究怎么把铁肋和木壳铆在一起。
开头十天,全在试错。
铁肋打出来了,但弯的角度不对,装不上木壳。重打。
木壳造好了,但铁肋塞进去太松,晃晃荡荡。返工。
铆接更头疼。铁肋和木头膨胀系数不一样,太阳一晒,木头涨了,铁肋没涨,接缝处“咔咔”裂开。林大锤想出办法:在接缝处垫浸了桐油的麻绳,既密封又留出膨胀空间。
一个个难题硬啃下来。
蒸汽机是另一个坎。
现有的蒸汽机最大功率才八十马力,推“镇海号”肯定不够。林大锤带着几个工匠泡在轮机车间,把蒸汽机拆了装、装了拆。
“加锅炉。”一个老工匠说,“锅炉大了,蒸汽就多,劲儿就大。”
“但锅炉大了占地方。”林大锤摇头,“船里空间有限。”
最后折中方案:锅炉直径加大两寸,汽缸加长一寸,活塞行程增加。改完一测试,功率提到一百二十马力,但耗煤量也加了四成。
“够用了。”林大锤抹把汗,“大不了多带煤。”
明轮传动系统更复杂。一台蒸汽机要带动左右两个明轮,得用齿轮组分配动力。齿轮咬合不严会打滑,太紧又转不动。试了七八种齿比,终于调出最合适的。
转眼到了秋天。
“镇海号”的骨架立在船坞里,黑黝黝的铁肋像巨兽的肋骨,看着就瘆人。木壳已经包上,工匠们正叮叮当当地铆接铁皮——先从水线开始,一寸厚的熟铁板烧红了,趁软敲打成船体弧度,然后铆在木壳上。
每铆一块,船就重几分。林大锤天天拿水平尺量,生怕船体重心偏了。
十月,火炮运来了。新铸的十二磅炮,炮身泛着青光,每门重两千斤。装炮又是个技术活——铁甲舰的火炮得藏在炮窗里,开炮时推出来,打完缩回去。炮架得能滑动,还得有制动装置,不然后坐力能把炮掀飞。
林大锤亲自设计炮架:底部装铁轮,轨道是凹槽,炮尾有钩子勾住制动杆。试了几次,可行。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“镇海号”下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