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国公民,不得歧视……”
念完了,人群炸了锅。
“免赋税?真免?”
“还发粮?一石够吃两个月了!”
“旗人也发?他们以前可没少欺负咱们……”
王老三挤在人群里,眼睛瞪得老大。他开茶馆,每年缴税缴得肉疼。今年因为打仗,生意差,正愁怎么过年呢。
“老周,老周!”他扯着旁边的人,“真免了?不会是骗人的吧?”
老周也激动:“告示上盖着大印呢,假不了!走,领粮去!”
粮站在顺天府衙门门口。排了长长的队,有汉人,也有旗人——旗人大多低着头,不敢看人。发粮的士兵也不问,凭户籍就发,一人一袋,五十斤。
王老三领到粮,背在背上,沉甸甸的。他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看。
一个旗人老太太,小脚,背不动粮袋。旁边的士兵看见了,帮她拎起来:“大娘,家住哪儿?我送您回去。”
老太太愣住了,然后眼泪就下来了,一个劲儿鞠躬:“谢谢军爷,谢谢军爷……”
士兵摆摆手:“现在不叫军爷,叫同志。大伙儿都是老百姓。”
王老三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一酸。他想起十年前,他爹病了,去旗人老爷家求药,在门口跪了半天,最后被家丁踢出来了。
现在……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
他背好粮袋,往家走。太阳暖暖地照在背上,粮袋压得肩膀生疼,可心里是轻快的。
这个冬天,应该能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