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陈平冷冷地回了一句,随手扔出一锭银子过墙。
墙外传来接住银子的闷响和离去的脚步声。
“想截杀我?”陈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可惜,我不给你们这个机会。”
他原本计划明日一早出发,但现在,必须马上走。
此时正值深夜,大雨倾盆,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天气,也是潜行离去的最佳掩护。
陈平套上马车,扶着云娘坐稳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住了数月的安乐窝。
这里承载了他穿越以来最安稳的一段时光,也是他和云娘的新房。
但他心知,留恋是弱者的墓志铭。
他蹲下身,在门槛下的泥土里,埋入了一颗黑铁铸造的圆球。
这是他花重金从黑市淘来的劣质“雷火珠”,威力虽不及修仙者的法术,但足以炸断双腿。
若是有不开眼的小贼或仇家闯入,这就当是临别的“礼物”吧。
“驾!”
陈平一抖缰绳,马车碾过积水的青石板,发出沉滞的声响,驶出了小巷。
……
城门口,雨势更大了。
高大的城门紧闭,几盏气死风灯在风雨中摇摇欲坠。
“什么人!夜禁已过,不得出城!”
守城的兵丁大声喝问,长枪交叉挡在路前。
陈平跳下马车,佝偻着身子,脸上挤出卑微的笑容,一路小跑到兵丁面前,手里早已备好了一块沉甸甸的碎银子。
“军爷,行个方便。小的是城东做药材生意的,老母亲得了急病,要去邻县寻亲求医,耽搁不得啊。”
说着,他悄悄将银子塞进领头兵丁的手里,同时稍稍抬起头,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。
那领头的什长借着灯光一看,先是掂了掂银子的分量,正要呵斥,忽然看清了陈平那双即使伪装过也依旧慑人的眼睛。
这什长曾是跟随陈平去剿匪的旧部,认得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谁。
那位手段狠辣、杀人不眨眼的陈探花!
什长浑身一激灵,刚要行礼,却见陈平微微摇了摇头,眼神中透着警告。
“咳咳……”
什长当即会意,把银子揣进怀里,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手,
“既然是急着救命,那就快滚!下不为例!”
“多谢军爷,多谢军爷!”
陈平千恩万谢地退回马车,扬鞭催马。
厚重的城门被推开一条缝隙,马车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,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。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