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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清河县,官道上泥泞不堪。
身后的城池轮廓愈发模糊,最终被黑暗吞没。
陈平卸下了脸上那卑微讨好的笑容,挺直了脊背。
他从怀中摸出那块从邪修老道身上得来的赤色“金阳”令牌,指腹摩挲着上面冷硬的纹路。
雨水顺着斗笠滑落,打在令牌上,溅起细微的水花。
“太行坊市……”
陈平喃喃自语,眼神变得分外锐利。
从此刻起,他不再是清河县的陈探花,也不再是林府的家奴。
他是一个为了活命、为了长生,即将踏入修仙界这个绞肉场的亡命徒。
马车剧烈颠簸着,车轮碾过深深的泥坑,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前方官道旁,隐约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顺着湿冷的夜风飘来,夹杂着兵刃碰撞的微响。
那是剪径的强人,还是更危险的东西?
陈平没有减速,反而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刀,眼中闪过嗜血的寒芒。
车轮滚滚,碾碎了泥泞,也碾碎了归路,向着那未知的黑暗深处,义无反顾地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