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老神在在的平淡。
“韩重也好,孙长明也罢,说到底也是明面上的棋子。”
“他们知道的东西,同样有限。”
“老夫从来不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
王渊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异常诡谲。
“老夫还留了一手。”
“一个他们无论如何都猜不到的人。”
黑袍人的眼睛动了动。
但他没有追问。
王渊也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有些底牌,即便是盟友,也不会轻易亮出来。两个人各自心里都清楚这个规矩。
黑袍人从墙角的阴影里往前走了半步。
烛光勉强照到他斗篷的边缘,露出一截黑色的袖口,袖口上绣着一个极不起眼的暗纹。
“行了。”
“我可没心思听你在这里自夸。”
“等所有人都到齐之后,便可以动手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届时,我会亲自来通知你。”
王渊抬起头,看着那双从黑暗中露出来的眼睛。
“老夫的条件,靖王殿下如何说的?”
这一句话出口,书房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。
黑袍人盯着王渊看了两秒。
“你放心。”
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感。
“事成之后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王渊的手重新拿起那串佛珠,一颗一颗拨了起来。
“那老夫就放心了。”
黑袍人没有再说话。
他的身形往后退了一步,像水渍渗进干土里一样,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墙角的阴影中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门窗开合的响动。
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书房里重新只剩下王渊一个人。
蜡烛的火苗被一阵不知从哪来的风吹得晃了晃,然后又稳住了。
王渊坐在太师椅上,佛珠转得不紧不慢。
他盯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,浑浊的老眼在烛光下忽明忽暗。
但那双眼睛深处的东西,跟浑浊完全不沾边。
精明、阴鸷、算计。
像一条在泥潭里蛰伏了几十年的老蛇,终于等到了出洞的时机。
“监察司也好,皇室也罢。”
王渊自言自语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查吧。”
“查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