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深,陷得越深。”
他手里的佛珠忽然停了。
一颗紫檀珠子被他捏在指尖,烛光照上去,表面光滑如镜。
“老夫在这朝堂上走了四十年。”
“四十年攒下来的东西,岂是你们几个月能翻得动的。”
佛珠重新转了起来。
王渊闭上了眼睛,靠在椅背上,整个人陷进了那片昏暗的烛光里。
书房外面,夜色沉沉。
左相府的院墙上,巡夜的家丁提着灯笼走过,脚步声远远地传来,又远远地消失。
没有人知道,刚才有什么人来过这里。
也没有人知道,这个在朝堂上以老谋深算著称的两朝元老,此刻脑子里正在转着多少盘棋。
王渊睁开眼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条,就着烛火看了一眼。
纸条上只有两个字。
“已备。”
王渊将纸条凑近烛火,火舌舔上纸面,橘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纸条烧成灰烬,落在桌面上,被他用手掌轻轻一抹,散了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