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翻出来的。他夹的时候还念叨了一句“这火钳比我岁数都大”。
【衡】:等等。钱哥,你不会想不开吧???
【衡】:你不会直接用手去掏了吧???
【衡】:钱哥???
【衡】:钱哥你说话啊!!!
【衡】:我操钱哥你别吓我!!!你那边洗漱台下面柜子你看看!!!应该有火钳的!!!你找找!!!你先别用手!!!
【衡】:钱哥!!!
钱泽林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——
有火钳。
他不知道有火钳,姜必也不知道。
姜必已经把手伸进去了。
他现在应该制止姜必,告诉他有火钳。
他为什么没有立刻制止?
他想打一行字,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。他看着姜必蹲在蹲坑边上的背影,他的手还伸在坑里,五根手指在水底下不知道在摸什么。
钱泽林的良心在那一刻疼了一下——他应该告诉姜必的。他现在告诉姜必,姜必可以把湿淋淋的手抽出来,在水龙头底下冲干净,打两遍肥皂,然后他们一起去洗漱台下面的柜子里翻那根火钳,用火钳把锁夹出来——一切还来得及。
但他没开口——如果他现在开口,姜必会怎么看他?姜必会想:你明明知道有火钳,你为什么不早说?你看着我蹲下来,看着我把手伸进去,你一句话都不说,等我伸进去了你才说有火钳。你是故意的吗?你不是故意的。但姜必会信吗?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天,姜必凭什么信他不是故意的?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解释这种事的程度。
钱泽林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洗手台上——他决定不说了。现在已经太晚了——他们还没有建立起那种可以互相原谅的关系。如果他犯了错,姜必不会原谅他,因为原谅一个人需要信任,而信任需要时间。他们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,不够。
他看着自己映在瓷砖上的影子,他不自觉扪心自问:钱泽林,你良心何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