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米多。

两人的身体在房间中间停住。

小Kai蹲在秦改过旁边，白眼盯着窗户的方向——窗户上那个人的腰卡在窗台上，她的肚子划开了一道极长极深的口子。口子是张开的，你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她一寸一寸地往前爬，每往前爬一厘米，那些玻璃就会在她的腰上划出一道新的口子——她不在乎。

她在乎的是秦改过放在墙根的那把锁。

她的脸朝着那个方向。她的眼睛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洞，那两个洞盯着锁，但她的嘴角却趁无人注意之时往上翘了一点。女人的腰卡得太死，死到她的身体在碎玻璃上被切成了两半——她的上半身从房间里慢慢地缩回窗户外面。

窗户破了一个大窟窿。

齐衡的手指在裤兜里攥着手机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——是所有人的。六部手机在六个口袋里同时震了一下。他掏出来看的时候，存活人数的数字跳了一下——从12变成了10——少了两个。

“隔壁死了两个。”齐衡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
话音刚落，电视突然活了！

屏幕从黑色变成了肉色，从肉色变成了一团在蠕动的肠壁。

它的表面在变化，像有人在它的皮肤底下往里撕扯，把一层一层的褶皱扯平，扯出一个轮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