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了,是孟济宁那个队。
他心里骂了自己一声——你怎么回事?车门没锁你不知道?有人走过来你没听见?你脑子里在想什么?想怎么开车?你一个连驾照都没有的人,想怎么开车有意义吗?你先把车门锁上啊!
但他没锁。他刚想起来这车可能根本没有中控锁。他低头在门板上摸了一下,没摸到任何按钮。方向盘旁边也没有。档把周围也没有。这车大概比他想象的要老,老到连中控锁都没……嗯,老到锁车门需要一根手指头插进去把那个小柱子按下去的那种老。他看了一眼门板上的那个小柱子——它现在竖着,竖着就是没锁。他把手指伸过去按了一下,按到一半的时候停住——也不是按不下去,就单纯发现现在按锁也晚了。人都坐上来了,你当着他的面锁车门,那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?
他把手指缩回来,重新握回方向盘。副驾驶上那个人还在看他,你能感觉到他在等——等你承认“对,我就是刚才被你们追了五个半小时的那个”。钱泽林没转头。
他左脚踩住离合,右手把档位从空挡挂进一档,左手松开手刹,然后他抬起左脚,抬到一半的时候右脚踩了一下油门。车往前窜了一截,窜得不大,大概半米,但这半米足够让后座那两个人往前栽了一下,其中一个脑袋撞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。
“我操——”后座传来一个声音,蓝毛的,“孟哥,这人会开车吗?”
“会不会开的,”孟济宁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,还是那种带着笑意的调调,“这不是已经开起来了吗?”
钱泽林没理他们。他把左脚又抬了一点,右脚又踩了一点,车又往前窜了一截,这次比上次远,大概一米多。窜完之后引擎突然抖了一下,抖得整个车都在晃,晃完之后熄火了。车停在原地,引擎不转了,方向盘也变沉了,刹车也变硬了,所有的灯都灭了,孟济宁的白面具上的颜文字也浮现了——(??-ω-`)。
车里安静了大概两秒。
后座那个蓝毛小声说了一句:“……熄火了。”
孟济宁:“嗯,熄火了。”
钱泽林盯着仪表盘上那盏红色的、一闪一闪的电池灯。他在脑子里把启动流程又过了一遍。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任何一步。那为什么熄火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