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,发现金鞭消失了,身后的王灵官幻影也消失了。
浑身上下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我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汗水湿透了整件衣衫,黏在背上,冰凉刺骨。
这时书生走了过来,手里还拿着一本账册,一支狼毫笔。
他把账册翻到空白页,递给我,毛笔塞进了我手中:“好了,灵官指也练完了,钱的事,咱们该算算了!”
“什么钱?”
“赔偿呀!”
“桌子钱、凳子钱、酒壶钱、修墙钱、卷轴钱什么的,再加上精神损失费、惊吓费跟误工费。”
他把算盘在我眼前扬了扬,最后竖起了三根手指头:“也不多要,给你抹掉零头,就算三百块大洋吧!”
听到这话,我惊得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:“三百块大洋?你怎么不去抢?”
这一堆破烂玩意就没有值钱货,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呢?
“抢哪有这快?”书生理直气壮得伸出了手。
“桌子是南海小叶紫檀木的,凳子是黄花梨的,酒壶是唐朝大诗人李白喝过的,碟子是慈禧老佛爷蘸过醋的,卷轴是杜甫用过的,后面这堵墙上的每一块砖都是南宋皇家砖窑烧制的……”
“收你三百块,我是在做慈善!”
我下意识得捂住了自己的钱袋子,摇摇头:“没有,我没那么多钱。”
“有多少先给多少,不够就打欠条,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,就是好说话,讲诚信。”
书生脸不红气不喘得说着,我真想找个镜子让他照照,他要脸不?已经这么狮子大开口,还说自己好说话?
然而没等我回嘴,书生一把夺过我的钱袋,在手里掂了掂:“还真是不够,差一百多个大洋,你就打欠条吧。”
没等我答应,书生就按住我的手:“快写!”
“我还没点头呢?”
我一向牙尖嘴利,但这会儿遇到克星,不得不甘拜下风。
书生瞥了张老一眼,摸了摸光洁的下巴:“怎么,老天师的徒弟,今天还要赖账不成?”
老天师的徒弟?
他认识师父?该不会有仇吧,所以故意整我?
我本能得看向了张老,张老却故意把头别了过去,一点没有要帮我的意思,也没有要走的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