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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生见我不动,居然还故意抬高了声音:“老天师,您的徒弟欠钱不还,这要是传出去……”
我无助得看向了师父,书生还在继续:“嘿嘿,既然如此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我准备敲锣打鼓在上清镇大闹三天,把你的事迹贴满每家每户,连未出阁的小姑娘闺房都贴,我就不信……”
闻言,张老咳嗽了一声,看向我:“孩子,写吧。”
也是,这不写不行了,传出去败坏的是师父的清誉。
我咬着牙,只能在账册上写下欠条。
结果书生得寸进尺要我七天内还完,否则追加利息。
我本来是不情愿的,结果他说他要把老天师徒弟欠钱的事儿告诉所有未婚少女,还要……
算了,我认了!
“今有阴山镇人邱雨生,欠空白画摊银洋158元,七日之内还清,逾期不还,每月加息一成。”
“落款,邱雨生。”
写完以后,书生拿过账册,吹了吹墨迹,满意的塞进了怀里。
然后,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开始装起了老好人:“孩子,别哭丧着脸了,扪心自问,你学到的这一手,三百大洋买得到吗?”
我愣了一下,还别说,他讲得挺对。
刚才那一幕,有的人一生都未能得偿所见,我这已经算是很不错了。
更何况,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拿钱就能买到的。
可他一个摆摊卖空白字画的,怎么会有如此通天本事?他到底是干什么的?
我还没想明白,他已经提着酒壶走了。走了几步,他就好像听到了我的心声一样,突然回头看向了我:“对了,我叫什么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这张欠条,我会好好收着的……”
他笑了笑,转过身,消失在了人流里。
我站在原地,手里还握着那支狼毫笔,欲哭无泪。
我忍不住看向张老,说道:“师父,说好的这里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呢?怎么还有碰瓷的?”
张老咳嗽了一声,没有看我。
半晌才回了一句:“咳咳,大千世界无奇不有,这上清古镇再好,每隔百年也会出一两个异类嘛。”
“这书生,就是那个异类!”
我仔细打量着张老,发现他的眼神明显有些躲闪。
他看着街对面卖豆腐的摊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