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着水渠里游过的鸭子,看着天边的云,就是不看我。
我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,恍然大悟得说道:“师父,该不会你也被他坑过吧?”
张老下意识得脱口而出:“何止。”
不过,他顿了一下,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,立刻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“不,我不认识他!”
说完,他就转过身,朝街那头走去,脚步明显比刚才快了一些。
我立刻追了上去。
“师父,你别走,把话说清楚。你到底欠了他多少?还了没有?”
“你欠得多,还是我欠得多?”
“你是怎么欠下的?”
“你还了多少利息?”
“师父你现在身上还有钱吗?能不能替我先还一下,我不想还利息。”
……
这么多问题,张老一个都没回答。
张老脚步飞快得在小镇里疾行,几乎是在小跑,灰色的袍角在身后翻飞。
我拼尽全力,差点没追上。
师父怎么突然走得这么快,唯一的解释是,他想逃,他生怕晚一步,自己的腰包也会被掏空。
直觉告诉我,师父一定经历过什么,还不止一次。
“师父,您慢点!”
“不慢。”
他没回头,步子又悄悄快了半拍。
上清古镇的尽头是一条长长的石阶,石阶是用青石铺的,宽得能并排走五六个人,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,泛着暗沉的光。
两边的松树伸出来,枝干遮住了半边石阶,阳光从松针的缝隙里漏下来,照得人暖洋洋的。
石阶的尽头,是一座古老的山门!
远远看去,山门壮阔无比,翘角飞檐,红色漆柱,门楣上还挂着一块金匾,只是隔得太远看不真切。
“师父,那个莫非就是?”
我的手抬起来,指着山门,声音满是兴奋。
张老点点头,回了一句:“没错,那就是嗣汉天师府!”
他站在石阶下面,仰起头看向了那块匾。
阳光落在他脸上,他整个人好像泛着一抹金光,飘逸出尘,当真是人人敬仰的老天师。
“我们,终于到家了!”
他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