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咣的一声,鲜血从他鼻孔里淌下来,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,配着他那张青紫交加的脸,活像一张京剧脸谱。
下一秒,房门吱呀一声也开了。
三师兄面无表情地走出来,他赤着上身,露出结实得像铁板一样的胸膛,看不出来啊,三师兄身材这么好,还真是练家子。
他先低头瞥了眼躺在地上装死的二师兄,又抬起眼皮,淡淡地扫向了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我。
那眼神简直让我后脊梁一阵发冷!
“下次想听墙根,记得戴个铁头盔。”
三师兄的声音平平的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但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后背发凉。
于是我双手高举过顶,投降的动作标准得可以说是典范了,句句真诚:“三师兄,我是被骗来的!我是被骗来的!”
“我清白,我清白啊!”
三师兄没理我,而是拿脚尖踢了踢二师兄的腰:“装什么死,你鼻涕泡都吹出来了。”
二师兄躺在地上,鼻血糊了半张脸,眼睛还闭着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:“我……我工伤……脑袋没彻底好,正处于梦游中……”
四师姐披着一件罗衫从门里走出来,领口斜着,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。
她的脸颊还绯红着,鬓角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边,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热气里。
她看了眼地上血糊糊的二师兄,又看了眼我,忽然笑了一下,是那种姐姐看弟弟闯祸时的又好气又好笑。
她冲我招招手:“老五,你过来!”
我战战兢兢地挪了两步,生怕会被一巴掌扇死。
幸好四师姐是个聪明大度,不随便冤枉受害者的好师姐,她没揍我,而是朝我鼓励起来:“老五!下次他再带你干这种事,我支持你收拾他,一定要往死里打。”
她顿了顿,好奇的看了一圈四周,补了一句:“不对,老五,你锄头呢?”
那个锄头我早还给别人了,不过找个普通的锄头,应该不是难事儿。
二师兄坐在地上,鼻血流到下巴尖了,估计又要变身冬瓜精。
但他还是没认错,反而嘴欠得提醒:“老四,我、我好歹是你二师兄……"
“二师兄怎么了?”
四师姐弯腰捡起那只飞出去的绣花鞋,在手里拍了拍灰:“师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