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止。如果能,我们就试最后一次。”
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顾西东,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。
“顾西东,你在这废墟里躺了三年,等的不就是一个能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吗?”
“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。”
“你要因为一点抽筋,就放弃吗?”
顾西东的心脏,被这句话狠狠攥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弯下腰,用力捶打左腿抽筋的肌肉,直到那阵痉挛慢慢缓解。然后他直起身,看着凌无问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
两人重新站好位置。
顾西东的右手,精准地握在凌无问右臂腋下两寸处——那是她刚才调整过的位置。
左手托住她左侧髋骨,掌心能隔着训练服感受到她紧实的肌肉线条。
这一次,他没有去看她的肩膀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用身体去感受。
感受她呼吸的节奏,感受她肌肉微微绷紧的前兆,感受那股即将爆发的、向上跃起的力——
凌无问的肩膀,动了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顾西东双腿发力,腰腹收紧,双臂向上托举!
凌无问的身体,如同一只轻盈的鸟,离地而起!
她的双腿并拢,脚尖绷直,身体在空中保持笔直的姿态。
顾西东稳稳地托着她,脚下冰刀在冰面上平滑移动,调整着重心。
一。
二。
三。
三秒整。
顾西东手臂下沉,准备将她放下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凌无问的身体,在空中极轻微地、几乎无法察觉地……颤抖了一下。
那不是肌肉失控。
更如同是一种突然的、本能的恐惧。
她的视线,有那么一瞬间,死死盯住了冰场顶端那盏摇晃的照明灯——好似昨夜在值班室,她盯着老赵喉咙时的眼神。
然后她闭上了眼睛。
顾西东将她稳稳放回冰面。
落冰的瞬间,凌无问的脚踝微微一软,身体向前倾倒。
顾西东本能地伸出手,一把扶住了她的腰。
两人距离瞬间拉近。
近到顾西东能看清她油彩下微微颤抖的睫毛,能闻到她呼吸里那股淡淡的、混合着血腥和薄荷的味道。
近到他的右手,在扶住她腰的瞬间,手指不经意地向上滑动,触碰到了她后颈处训练服的边缘——
然后,触碰到了布料下,那块凹凸不平的皮肤。
顾西东的手指,僵住了。
他的大脑,在那一瞬间,自动调出了三年前的记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