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。
凌无风的后颈。
右侧颈动脉旁,一道五公分长的、细窄的疤痕。
那是十三岁时两人打闹,顾西东不小心用冰刀划伤的。
疤痕很浅,但因为伤在要害处,凌无风一直很在意,总用高领衣服遮着。
但此刻,顾西东指尖触碰到的这块疤痕……
位置不对。
不是在颈侧,而是在后颈正中央,偏向颈椎第三节的位置。
形状也不对。
不是细窄的刀疤,而是不规则的、边缘粗糙的疤痕组织,触感更像……烧伤?
或者大型手术后留下的缝合疤?
顾西东的手指,无意识地在那块疤痕上多停留了半秒。
然后他感觉到,凌无问的身体,骤然绷紧到极限。
她猛地向后退开,力道之大,差点把自己再次摔倒。
“训练时不要分心。”她的声音冷得似冰,但顾西东听出了底下那丝极力压抑的……慌乱。
他盯着她的后颈。
虽然训练服已经重新遮住了那块皮肤,但他指尖的记忆还在灼烧。
“你这疤……”他缓缓开口。
凌无问转过身,背对他,开始解冰鞋的鞋带。
动作很快,很急,如同在逃避什么。
“旧伤而已。”她的声音从背影传来,“每个人都有。”
“你哥哥的疤,”顾西东一字一句地说,“是在左边。”
空气,骤然降至冰点。
凌无问解鞋带的动作,停了。
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,背对着顾西东,肩膀的线条僵硬得似块石头。
几秒钟后,她直起身,但没有回头。
“你记得倒是清楚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片雪花,但每个字都带着冰碴。
“我划的疤,我当然记得。”顾西东逼近一步,
“但你后颈上这块——不是冰刀能造成的伤。”
凌无问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脸上依旧涂着油彩,但那双眼睛,在冰场惨白的灯光下,亮得吓人。
那里面翻涌着顾西东看不懂的、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愤怒,有恐惧,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。
“顾西东,”她轻声说,声音嘶哑,“有些问题,问出口了,就收不回去了。”
“你想好了吗?”
“你想知道我是谁,想知道我为什么回来,想知道我身上每一道疤的来历——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弧度。
“那你准备好,承受知道之后的代价了吗?”
顾西东死死盯着她。
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