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嘶哑。
“我们一起,把舞跳完。”
凌无问无回应。
呼吸依旧微弱,但痉挛似乎稍减。
顾西东直起身,启动快艇引擎。
低吼声在寂静海面炸开。
三百米外,巡逻艇探照灯猛地转向,光柱刺破浓雾,笔直射来。
顾西东未躲。
调转船头,对准坐标方向,油门推到底。
快艇如离弦之箭,劈开黑暗海面,冲向南方。
身后,巡逻艇引擎轰鸣,紧追不舍。
海风如刀刮脸。
顾西东一手握方向盘,一手按在凌无问冰冷的手上。
前方是黑暗、浓雾、四十七海里未知。
后方是追兵、死亡、三年前开始的阴谋。
而他握着的这只手,是他以为已失去的整个世界。
快艇在浪尖飞跃。
顾西东盯前方,眼中黑暗里亮得吓人。
“抓紧了,”他低声说,不知是对她说,还是对自己。
“我们要逃出去了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我们要让他们,血债血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