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内可以完成全员撤离。”
“那你呢?”顾西东问,“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凌无问说,
“倒是你,去体育中心要小心。那里现在肯定是个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西东顿了顿,“无问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这次失败了,如果我们都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凌无问打断他,
“我们必须成功。因为失败的意思,不是我死或者你死。”
她看向屏幕上慈恩疗养院的监控画面,看向那个抱着布偶喃喃自语的老妇人。
“失败的意思是,我们连累了一个已经失去儿子一次的母亲,再失去第二次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顾西东深吸一口气的声音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们必须赢。”
“顾西东。”凌无问突然叫住他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视频里,他们说你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你是我的光。”
顾西东愣住了。
几秒后,他说:“那是我在海上的时候说的。你昏迷的时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无问的声音很轻,“但我想告诉你……”
她看向舷窗外,看向那片深沉的海,看向远处渐渐亮起的天际线。
“你也是我的光。”
“三年前是,现在是。”
“所以,活着回来。”
通讯器那头,顾西东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久到凌无问以为信号中断了。
然后,他的声音传来,嘶哑而坚定:
“嗯。”
“我一定活着回来。”
“然后我们一起,把舞跳完。”
通讯结束。
凌无问放下通讯器,靠在轮椅里。
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,黎明的第一缕光刺破海平面,把海面染成淡淡的金色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倒计时还在继续:
32:11
32:10
施密特医生走过来,把一份转移计划表放在她腿上。
“所有人员已经在撤离了。医疗设备转移了百分之七十,剩下的都是非必需品。渔船会在四十分钟后启航,目的地是韩国济州岛的一个私人码头,那边有我们的人接应。”
“你呢?”凌无问抬头看他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医生说,“去接顾西东,去体育中心,去疗养院——不管你们去哪,我都跟着。”
凌无问看着这个从三年前就陪在她身边的老人。
“可能会死。”她说。
“我七十岁了。”施密特医生笑了,“而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