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仰首以盼,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场难得一见的仙家出行盛况。
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?
在他们有限而短暂的一生中,还从来没见到过这种场面。
季长卿御剑而落,不疾不徐,连飞剑破空的尖啸声出未发出,格外庄严肃穆,身后二十余名诸峰首座、长老同样如此。
今天,御剑不为示威,只为恭迎。
林默就站在城头,面南背北,身后便是高大巍峨的城楼,正午阳光将城楼染成金黄,笔挺的身姿如一杆金色标枪,静静矗立。
他双手间捧着一只包裹,那是代表少阳剑宗的银白色锦缎。
包裹中正是他父母遗骸。
而他眼中却没有悲伤,只有归家的惆怅。
季长卿落地,打量着他失血过多,略显苍白的脸,眼睛里饱含温情,注目凝望。
欣慰、喜悦、怜惜……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交织。
前来奉迎少祖归山的首座、长老都不好开口,静静等候。
良久,平尘道人上前一步,轻声道:“世侄身体可还好,不如交由老道接手,请计大长老帮你把把脉。”
林默轻轻摇头,眼光坚定,“不用,还挺得住,我要送爹娘回家。”
送爹娘回家!
很简单的一句话,为了这句话,少阳剑宗付出了十五年的光阴。
——十四年,对修行者来说只是漫长生涯短短一瞬,然而对直接和间接参与过瀛台之战的首座、长老来说,这就是压在他们心头十五年无法搬开的一座沉重大山。
现在他回家了。
由亲生儿子亲手带回。
谁也没问其中过程,大家都清楚其间的艰险和困难。
季长卿身后的很多人,已经在默默抹泪。
泪,未必为迎回的骸骨而流。
林默望向所有长辈,淡淡地说了一句:
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