迫感。
“三……三百五十余。”巴布尔的声音沙哑干涩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,都带着无尽的羞愧和恐惧。
帐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,所有将领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,没有人敢抬头直视帖木儿的眼睛。
“三百五十人,换几个宋人受伤。”帖木儿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,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怒火和难以置信,“本汗打过二十年仗,大小战役经历无数,从未见过如此悬殊的战损!”
他缓缓走到舆图前,目光死死盯着那条沿着锡尔河,密密麻麻标注着小型堡垒的防线,眼神中满是凝重和懊悔。
直到此刻,他才终于明白:赵棫修建的这些小型堡垒,根本不是一串独立的钉子,而是一张巨大的、无处不在的网。每一座堡垒,都是这张网上的一个节点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无论从任何一个方向发起进攻,都会同时被至少三座堡垒的火力覆盖,想要拔掉任何一座,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他在心中暗自盘算:拔掉一座小型堡垒,就要付出近千人的伤亡,他麾下只有五万骑兵,这样的损失,他根本承受不起,也撑不了多久。
更糟糕的是,他率领大军入侵河中地区的举动,已经引起了远处宋军的警惕。
赵棫正带着三万名骑兵,在不远处蠢蠢欲动,如同一只蛰伏的恶狼,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只要他一有破绽,赵棫便会立刻扑上来,死咬着他不放,让他再次品尝大败的滋味,甚至可能彻底覆灭。
帖木儿沉默了很久很久,眉头紧锁,心中反复权衡利弊,最终,他缓缓抬起头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撤军。”
经过这场惨败,他再也不敢有丝毫轻敌之心。
他深知,没有十全把握的战斗,绝对不能轻易发动,否则,只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。
与此同时,他也开始盘算起来,准备沿用蒙古人传统的战术——诱敌深入。
他要故意示弱,引诱赵棫率军追击,只要赵棫胆敢贸然追击,脱离堡垒防线的保护,他必定要让赵棫品尝到失败的痛苦,一雪前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