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,自己刚才在萧烬面前炫耀六品武者的修为,是多么的可笑与愚蠢。
萧烬刚才那一抖所释放出的内气,浑厚无比,至少也是八品修为。
八品修为对上六品修为,就如同一个壮汉对上三岁婴儿,根本没有可比性。
萧烬对周遭的目光恍若未觉,他最后看了一眼萧家那气派的朱漆门楣,眼神冰冷,心中没有丝毫留恋。
然后,他转身,朝着那架华丽至极的红绸婚车走去。
登上车辕,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,正要踏入车厢前,他又回望了一眼萧家府邸,心中默念:墨老,晚辈与萧家的因果,今日已了。前路如何,是福是祸,且看晚辈自己来闯。
“起行……!”
随着苏家管事苏忠一声洪亮的令下,四匹高头大马再次齐声长嘶,蹄声踏踏,巨大的婚车被稳稳拉动。
数十辆仪仗马车前后簇拥,锣鼓唢呐声再次震天响起,红绸引路,护院们分列两侧随行,沿途还不断有苏家下人撒着彩纸与花生、红枣。
这支声势浩大、气派非凡的接亲队伍,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载着萧烬,浩浩荡荡地驶离了琅琊城,朝着朝着大秦的帝都咸阳疾驰而去。
车厢内,萧烬靠坐在柔软的锦垫上,闭目凝神。
厚厚的棉帘与车壁的夹层,将外界的喧闹隔绝得干干净净,车厢内安静无比。
他袖中的手指,轻轻抚过腕间一个仿佛天然纹路般的黑色印记。
那是他习练《撼山附魔功》十年,功成之后形成的独特印记,也是墨老留给她的念想。
苏家,雍城,那位传闻中昏迷三年的活死人新娘……。
前方等待他的,是挣脱樊笼的契机,还是另一张无形的罗网?是荣华富贵,还是致命危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