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露面,却在暗处盯了整整三日。
至于第三人,不用细想——必是方孝孺无疑。
这是太孙带着智囊团,微服私访来了?
朱楧心头微动,兴趣顿起,却并未出声相认。
他虽是叔辈,但和朱允炆几乎毫无交集。除却宫宴偶遇,连寒暄都未曾有过,说到底,算不上一路人。
更何况,黄子澄、齐泰根本不识他真容。当初他在暗,他们在明,彼此压根不在同一副棋盘上。
而朱允炆一行也未曾留意到他。
四人扫视一圈,径直选了张桌子坐下——
偏偏就在朱楧背后。
更绝的是,朱允炆竟和他背对背坐着。
全程毫无察觉。
朱楧差点笑出声。
偌大客栈,几十张桌子,你偏挑我屁股后面的位子?
这运气也是没谁了。
关键是,人都坐下了,亲叔叔近在咫尺,愣是眼瞎看不见?
他是该怀疑对方故意无视,还是感慨自己存在感稀薄如烟?
正犹豫要不要轻咳一声,提醒一下自家侄儿尽尽礼数。
那边,朱允炆已低声开口,语气颓然,满是挫败:
“三位先生……眼下局势,我该如何是好?”
朱楧一顿。
这小子,遇上坎了?
带着满脑子吃瓜热情,朱楧心里直痒痒,想探个究竟——他这位侄子,到底碰上了啥难事?
提到朱允炆的事,黄子澄三人齐刷刷闭了嘴,空气都凝住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黄子澄才开口,语气沉重:“公子,这事儿真没转圜的余地了。老爷子亲自指的婚,一锤定音,谁也翻不了盘。”
齐泰跟着点头,语重心长:“年轻人动情在所难免,可现在木已成舟,就算您再不甘心,也没法改了。大局为重,万不可因私情惹圣上不悦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不过是个女子罢了,别为了一个女人寒了皇上的心。”
方孝孺也沉声道:“大丈夫何患无妻?公子志在天下,怎能为儿女私情萎靡不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