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刚到门前,守门将士本能地横步拦路。
他没吭声,只轻轻一抖袖,将老朱亲赐的手谕甩了出来。
那明黄绸缎在风中一展,侍卫们顿时低头抱拳,齐齐退开。
朱楧抬脚迈步,如入无人之境,直闯东宫深处。
殿内,灵堂已设。
吕氏的棺椁静静停在中央,黑漆沉沉,压得满室无声。
朱允炆呆坐一旁,眼神空茫,仿佛魂已被抽走,只剩躯壳守着这具冰冷的棺木。
朱楧缓步走近,轻叹一声:
“大侄儿,节哀。太子妃的事,父皇已经告诉我了。”
“唉……年纪轻轻竟遭此劫数,真是红颜命薄。”
话音未落,朱允炆猛然抬头,眼底骤然炸起血丝,死死盯住朱楧,嘶声怒吼:
“朱楧!是你!是不是你干的?你派人刺杀我,害死了我母妃!”
朱楧双眼圆睁,满脸震惊,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后退半步:
“大侄儿,你疯了吗?刺杀?你说谁被刺杀了?”
“等等——你是说太子妃不是病死的?是被人动了手脚?”
朱允炆咬牙切齿:“别装了!除了你还能有谁?整个京城,我只和你结过梁子!”
朱楧眉头一拧,声音陡然拔高:
“我装什么?我是奉旨来安抚你的!你倒好,见面就给我扣个杀人犯的帽子?”
“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?就因为我娶了徐妙锦?还是因为你来找我那天,我不客气训了你几句?”
“婚事是父皇亲定,我推不了!再说妙锦自己都说清楚了——她不喜欢你!”
“是你一头热,偏要强求!至于那日斥责你,是你当面不认皇叔,礼法何在?我气不过才骂你!”
“这些破事,能值几个钱?怎么在你眼里,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逆贼?”
“摸着良心说话——你母妃之死,跟我有一文钱关系?”
“要不是父皇告诉我她没了,我连她病重都不知道!”
“反倒是你——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?就因为妙锦嫁给了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