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测。”
范文程眉头紧锁,喃喃道:
“自天津卫直扑京师?莫非是南边勤王之师,由海路登陆天津,再挥师北上?”
“可南方并无动静啊……”
“况且我军水师早将大明残存水师剿灭于渤海海域,他们哪来如此庞大船队?”
“可惜,我水师至今杳无消息,否则早该探明虚实。”
皇太极默然片刻,目光如刀:
“此番入关,势在必行。眼下须加快步伐——朕担心,吴三桂又要生变。”
范文程重重颔首:
“正是。祖大寿能说动吴三桂,根基就在京师失守、天子生死未卜。”
“一旦他知道京师安然无恙、皇帝毫发无伤,恐怕立刻翻脸。我们必须抢在他获知消息之前,先抵山海关!”
“只要吴三桂开关纳我军入关,哪怕他后知后觉,也已无力回天。”
皇太极不再迟疑,厉声下令:八十万大军,全速压境!
为防万一,他更命胞弟多尔衮率正白旗五万精锐铁骑,星夜兼程,直扑山海关——务必抢在吴三桂收到京师确讯前,叩开关门。
……
紫禁城,养心殿内。
这几日,朱由检的心绪如同惊涛拍岸,起落无常。
从闯军破门而入,到郑源携戚继光五万虎贲及时回援;再到如今甘宁五十万雄兵合围,将数十万闯军死死钉在京师内城与皇城之间的方寸之地……
他五味杂陈,心乱如麻。
他既盼大华王师荡尽贼寇,又隐隐不愿这祸患消散得太快——
不是不恨,而是怕这恨意刚燃起,便被一场雷霆扫穴彻底浇熄。
至少在各地勤王兵马杀到京城之前,朱由检绝不愿大华军队过早剿灭李自成部。
只有让闯军多撑几日,他才能腾出手来暗中调兵、拢权、安插亲信,为日后与大华分庭抗礼攒下本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