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,星夜兼程北上,只为亲眼瞧瞧:
那座曾是天下中心的京城,如今究竟是龙潭虎穴,还是升平气象?
更紧要的是——他们的皇帝,朱由检,到底是生是死?若还活着,是被奉为上宾,还是锁在宫墙深处,成了个只会点头的影子天子?
而此时的京师之内,朱楧对四方风云浑然不察。
他心里只盘算着一件事:如何干净利落地,把这摊千疮百孔的大明旧局,一口吞下。
但吞得下,还得管得住。
他早已从大华腹地调来大批干吏,眼下又加派二百万人马——七百万大军压境,不是为了耀武扬威,而是要把这破碎山河,一寸一寸钉牢。
这几日,朱楧亲自巡街问政,抚慰百姓。
他要的不是跪拜磕头,而是人心落地。
让京城百姓明白:日子照过,但往后,会过得更踏实、更宽裕、更有奔头。
办法其实简单——推倒重来。
废掉大明沿袭百年的苛捐杂税,只收田赋、商税两项;
废除世代捆绑百姓的户籍枷锁,不论出身贵贱,人人平等;
取消一切无偿劳役,从此黎庶肩头再无白丁差役之累;
最要紧一条,是土地归公,按户配田:凡成年男女,皆授熟地三十亩;孩童长大成人,凭籍申领,即刻拨付。
田税改行“二十抽一”,轻得几乎不觉;
商税则细密拆分,名目增了,税率反降——过去收十文,如今只收六文,且不再层层加码、巧立名目。
商人精于算账,一盘算,发现税银比从前少了三成,脸上阴云顿散;
百姓得了地、免了役、减了税,街头巷尾议论纷纷:“这新朝廷,不抢粮、不抓丁、不敲竹杠,倒像是真来过日子的。”
至于那些丢了田产、断了荫庇的旧勋贵,纵有怨气,也已掀不起风浪。
朱楧心中清楚:眼下稳住民心,才是头等大事;其余枝节,待江山一统后再徐徐调理不迟。
事实上,新政推行不过月余,京城便已悄然回温。
闯军劫掠后的断壁残垣间,炊烟渐起,坊市重开,孩童又跑上了青石板路。
自甘宁、戚继光率部北击后金,朱楧颁下新政令后,他便一直坐镇京师,静候大华治世能臣的到来。
临时征召的干才虽已上任,可朱楧心里透亮:这点人手,对付一个府县尚可,要掌管整个大明,无异于以勺汲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