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笑,摆手道:
“收刀。别让人觉得咱们仗势欺人。”
众护卫应声收刃,却仍死死盯住公子,眼神如鹰隼锁猎物,只待一声令下。
刀锋离颈,公子这才喘过一口气,暗自得意:自己赌对了。
大华军纪森严,入城以来秋毫无犯,百姓口碑极好。他正是吃准这点,才敢拿律法当盾牌。
朱楧岂会看不出他这点盘算?只微微摇头,似笑非笑:
“方才听你一番高论,我倒想问问——你真觉得,自己说得在理?”
公子梗着脖子,强作镇定:
“怎么?我说错了?”
朱楧嗤然一笑:
“错得离谱,荒唐至极!”
“同为男子,你这话出口,反倒是折辱了我等男人的脊梁。”
“你……”
公子顿时面皮滚烫,气得眼珠发红。
朱楧轻哼一声:
“不服?”
公子脱口吼道:
“当然不服!不信你问一圈——谁心里服你?”
朱楧目光一沉,朗声道:
“好!不服就辩——今日倒要看看,是你嘴硬,还是道理硬!”
“先说第一桩: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,真是因她而叛国?”
他侧首望向陈圆圆,目光平静无波。
公子鼻孔朝天,冷笑道:
“不是她是谁?天下皆知!若没这妖孽,吴三桂怎会引清兵入关,认贼作父?”
朱楧仰头一笑,满是讥诮:
“可笑!吴三桂是谁?大明平西伯,手握辽东精锐边军,圣上亲授宁远总兵印信!你以为他是你这般毛头小子,热血上头就忘了祖宗姓甚?”
“他今年三十三岁,早已过了血气方刚的年纪。常年统兵戍边,执掌一方军政,若真性情浮躁,崇祯帝敢把万里长城般的边防,托付给一个愣头青?”
“你当皇帝是瞎子?”
“再者,陈圆圆是什么人?说得好听是侍妾,说得直白些,不过是权贵案头一件玩物。吴三桂看重她什么?不过年轻貌美罢了。若真把她放在心尖上,为何不休弃正妻,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?”
公子一听,立刻嗤笑出声:
“她配?勾栏出身的贱婢,还想做正室?哪个体面人家肯娶?”
陈圆圆闻言,眸光一黯,垂下眼睫,唇角微颤。
就因这卑微来处,她便活该被钉在耻辱柱上么?可这出身,是她挑的吗?
朱楧望着公子,嘴角一扯:
“照你这么说,她不配为妻,那你告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