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不演给权贵看,专演给街坊、农夫、匠人、学童听。怎么演、怎么唱、怎么舞,自有专人手把手教。这便是给她们挣来的活路。”
说白了,朱楧是要把这群多才多艺的女子聚拢起来,编成一支正经的民间乐舞团。她们本就会唱会跳、能弹善画,何不顺势而为,让才华变成安身立命的本钱?
只要不是铁了心自毁前程的女子,都能挺直腰杆,活得有模有样。
至于那些沉溺泥淖、不愿回头的,朱楧也无意强拉硬拽。
日后大华铁腕禁娼,她们若执意钻进暗巷瓦舍当老鼠,那也只能由着去了。
陈圆圆听完,瞳孔微张,怔怔望着朱楧,声音轻颤:
“恩公……此话当真?”
朱楧摆摆手,语气淡然:
“信或不信,全在你自己。路怎么走,终究得你自己抬脚。”
陈圆圆一怔——长这么大,头一回听见男人把选择权完完整整交到她手里。她略一迟疑,垂眸敛袖,深深福了一礼:
“妾身信恩公。只要幻乐坊落地,妾身必至。只是……还有几位姐妹,身世凄苦,不知能否一同入坊?”
朱楧毫不犹疑:
“只要不甘堕落,人人可进。但有一条:进了幻乐坊,便不再是散漫孤女,而是大华正式在册的乐人,须守坊规,违者严惩,绝不宽宥。”
陈圆圆轻轻颔首,声音温而坚定:
“妾身明白。定将话带到,让姐妹们自己拿主意,请恩公放心。”
朱楧微微点头,语声平缓:
“无事,我先走了。后会有期。”
陈圆圆忽又出声,语带急切:
“恩公留步!妾身尚不知恩公尊讳!”
朱楧抬手轻挥,步履未停:
“偶然相逢,不必记名。若有缘,自会再识。”话音未落,人已穿过酒楼门帘,身影杳然。
只剩陈圆圆伫立原地,目光追着那背影久久不动,仿佛怕一眨眼,那束光就散了。
对朱楧而言,酒楼偶遇陈圆圆,不过闲庭信步间的一粒微尘。
可他未曾料到,正是这一句看似寻常的话,却成了陈圆圆命运翻篇的楔子。
朱楧离开酒楼,径直折返紫金山,步入养心殿。
刚踏进殿门,内侍便呈上一封来自大华徐妙锦的密函。
朱楧一愣——徐妙锦素来惜字如金,有事从不写信,不是亲自登殿,便是遣快马急报。
今儿怎么破例提笔了?
他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