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封闭空间。有限体积。每呼吸一次,氧气就少一份。"
他抬头,看着那条向上也向下、向前也向后的无尽螺旋。
"这是一条正在缓慢收紧的绞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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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管。
不,没有水管。这个空间里什么都没有。
凌牙靠在台阶上,后脑勺贴着冰凉的墙壁。闭着眼。数心跳。61、62、63。
还稳。还清醒。
但他的搭档快要沉没了。
睁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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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诺跪在地上。
膝盖和冰冷的白色地面之间没有任何缓冲。油漆笔在他手里飞速移动。洁白的墙壁成了黑板。红色的公式从笔尖涌出,一行接一行。
凌牙看不懂那些符号。弯弯曲曲的希腊字母、被圈圈套住的积分符号、连等号都长得和他认识的不一样。但他看得懂人。
以诺在赌。
用他最信任的武器——数学——赌这道题有解。
一个方程。划掉。
另一个。又划掉。
墙面上的公式越写越密。以诺的字迹从工整退化成潦草,从潦草退化成只有他自己能认的鬼画符。
手在发抖。笔尖已经被压秃了,红色墨水在划动中溅出细小的飞沫。
*赌徒读对手。眨眼的频率。手指的位置。呼吸的节奏。*
凌牙在默默计数。
以诺每划掉一个公式,呼吸就重一截。眨眼频率从每分钟十五次飙到了三十次。
肩膀的角度在往上拱——防御姿势。一个人在牌桌上连输十把之后的体态。
*筹码见底的信号。*
以诺猛地划掉整面墙上的公式。
笔尖在高速划动中断裂。红色墨水溅在手背和袖口上。他停了一秒。然后手指在地面上摸索——碰到了什么。黏腻的、带着体温的液体。
他的手指。抓墙时磨破了。油漆溶剂渗进创口,和血液混在一起,变成更深更浓的暗红。
以诺用这种混合物继续在墙上书写。
凌牙的后槽牙咬紧了。
*这不是在解题。这是拿脑袋往墙上撞。*
"起点就是终点……终点就是起点……"
以诺的声音越来越轻。声带在缺氧中开始丧失张力。
太阳穴两侧的血管在低频搏动。视野边缘出现偶尔一闪的黑色光斑——凌牙从以诺的瞳孔扩张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