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午餐后,许意立刻恢复工作狂的本色。
她把同行几个叫去了酒店专门提供的会议室里,开始马不停蹄地开会,总结这次实地考察的收获,并梳理接下来投标方案的细节。
而宴津燚作为“保镖”,这种内部会议自然不需要他参加,便独自留在了套房里。
这场会议开的时间有些长,等许意终于敲定完细节,揉着有些酸痛的脖颈回到房间时,已经是傍晚了。
开门进房间,她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客厅沙发上的宴津燚。
似乎是等得太久,居然就这么睡着了。
他的身上连条毯子都没盖,长腿委屈地曲着,眉头微微蹙起,似乎睡得并不安稳。
许意放轻呼吸,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走过去。
她站在沙发边,低头看着男人安静的睡颜。
褪去了清醒时的冷锐防备,他睡着的样子透着不知名的脆弱。
许意心底有些发软,想要安静地观察他一会儿,甚至伸出手,想要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。
然而,就在她微微俯下身的瞬间。
“阿兰……”
毫无防备的呓语砸向许意周身。
许意只觉得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凉了个透。
许意面色猝然一变,一下退了回去。
就那么僵立在原地,任由冷意从脚底直窜心脏。
这是第二次了。
如果说第一次听到他叫这个名字,还可以用偶然或者是当时情况复杂来替他找借口开脱。
那么还有第二次呢?
一个人在睡梦中反复呼唤着同一个女人的名字,这意味着什么,答案不言而喻。
许意眼眸中翻涌着难掩的苦涩嘲弄。
没想到姜檀苦心孤诣装出阿兰这个身份,在宴津燚失忆这三年的陪伴中,确确实实已经在他的心底深处留下了痕迹。
许意不可抑制地顺着这个思路深想下去。
既然他心里记挂着阿兰,那他这段时间在自己面前展现出的那些。
难道只是碍于他在身份上还是自己的的丈夫,团团的爸爸?
所以不得不压抑自己内心对另一个女人的真实想法,强迫自己来回归这个家庭?
那他这阵子在自己面前的一系列改变,都不是出于真心,而是变相的补偿和责任感作祟吗?
失忆,真的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感情走向吗?
会让曾经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宴津燚把心分给另一个人?
许意不得而知。
但在那一瞬间,她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