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多年深居坤元宫、不问政事的太上皇?
他老人家亲下口谕,究竟意欲何为?
只见戴权疾步而来,瘦长身形裹在墨色内监服里,身后跟着数名坤元宫常侍,步履无声却压得满殿生寒。
庆隆帝霍然起身。
文武百官霎时敛息屏气,连衣角都不敢乱动一下。
这些年,太上皇刻意维系父子同心表象,从未在朝堂上公开掣肘。
今日戴权亲至,分明是风向变了。
庆隆帝心头一凛,眼底掠过一抹阴沉。
一山不容二虎,一殿难容双龙。
“陛下万福安康——咱家奉太上皇旨意而来,礼数从简!”
戴权略一欠身,姿态恭谨却不跪拜。
庆隆帝强扯笑意,声音平稳:“公公奉父命而来,不必拘礼。”
戴权颔首一笑,缓步踏上玉阶,清了清嗓子,字字清晰:“太上皇口谕!”
“荣国公之后贾瑛,护驾殊功,胆魄过人,承先祖忠烈之志,实乃大乾擎天之柱、社稷重器!”
“特准晋封为侯!余事,由陛下裁断!”
尾音拖得悠长,似有千钧之力。
百官伏地高呼:“臣等遵旨!”
庆隆帝唇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。
终究还是低头了?
若无太上皇点头,那些老骨头怎肯松口,让一个武夫破例封侯?
原来,他们心里真正认的主子,从来就只有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