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臣闻今之议天下者,咸谓:‘南北之势已定,吴楚孱弱,岂堪与中原角力?’臣则断言:古今自有铁律,夷狄腥膻,断难久据华夏……”
余下六策,条分缕析,环环相扣,无一疏漏。
满殿文武,听得目瞪口呆,喉头发紧,连呼吸都忘了换气。
语速之疾,如箭离弦、似雷劈空。
专司笔录的夏公公手指打颤,额上冷汗噼啪砸在奏案上,后背官袍湿透三重,几乎要当场瘫软。
洋洋万言《御戎十论》,字字千钧,句句燎原——
水溶等人脸皮烧得滚烫,面如白纸,脊梁骨都软了三分。
当场拆台,毫不留情!
“爱卿,可是陈毕?”
庆隆帝意兴未尽,指尖轻叩龙椅扶手,眼中精光灼灼。
辛弃疾只微微颔首,声如金石:“御戎十策,已成定论。”
一听终了,夏公公五指一松,毛笔“啪嗒”滚落丹墀,长吁一口气,心道再念半炷香,自己就得咬舌自尽了。
水溶也悄悄把缩进袖口的手抽出来,掌心全是冷汗。
再听下去——
他真得扒开金砖,一头扎进地缝里去!
跟辛弃疾一比,那狗熊世子,连提鞋都不配。
天壤之别,判若云泥,压根儿没法摆一块儿说。
身为举荐人,水溶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疼,恨不得钻进龟壳里躲三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