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动一口。
她凑近些,压低声音问:“听说爷举荐的那个吏部小官,竟一步跨到从一品御史大夫去了?”
“这官儿,是不是顶顶要紧?”
“探春妹妹跟我念叨半天,我也没咂摸明白。”
她懂品级高低,却不晓实权几斤几两。
贾瑛语气沉稳,却字字如铁:“权柄之重,超乎想象。”
“但北伐统帅之位——本侯,志在必得!”
又要打仗?
这是王熙凤心头蹦出的第一个念头。
“就不能缓一缓?爷这一走,怕又是一年半载见不着人影……”她眼波微漾,唇边泛起一丝柔柔的涩意。
贾瑛摇头,脊背挺直如松:“大丈夫立世,当逐云而上,岂能困于儿女膝下、灶台灯影?”
“争这个位子,不单为功名,更是为你,为孩子,挣一份安稳前程!”
“逆水行舟,不进则亡!”
王熙凤似懂非懂,却深知一点:爷平素随和,可遇着国事军务,向来斩钉截铁,不容置喙。
“对了,”她忽然想起,“我爹派人捎信来,不日就要抵京。”
贾瑛闻言,眉峰微凝。
王熙凤的曾祖父,当年跟着开国太祖马上取天下,封了县伯,爵位可降等承袭。
按嫡长子袭爵规矩,传到她爷爷那辈降为县子,到她父亲手上,便是县男——虽是正二品爵,却远不如王子腾显赫。